他的手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她几乎能望见他指节下蛰伏的血管。
下一秒,那只手上背部狰狞的伤疤便映入了她眼帘,然后从一旁的托盘上捻起了一颗糖。
陆京择声音平淡,“谢谢。”
方青沅怔了下,差点伸出的手隐秘收回,只是微笑。她转过身带路,与陆京择,方总并排,温声细语地介绍着之后的行程。
方总和她时不时看向陆京择,可他径直向前看,只在适时的时候给出一两句回应。在走出糖厂时,方总便十分适时地接了个电话,劳烦方青沅带陆京择稍作等候。
方总刚走,方青沅便听见了“窸窣”声。
她看过去,望见陆京择指节动了下,剥开了糖纸,糖从指尖滚到唇里。
方青沅找到了话题,笑着问道:“怎么样?”
陆京择用手帕捻掉指尖遗留的糖粉,话音冷淡,“吃出来很贵了。”
明明是硬糖,却多汁,果香浓郁,入口即化。化了之后,薄荷糖粉带来清凉感,多层次的味道却并没有堆叠的腻。不像他曾吃过的糖,表面浑浊的气泡与划痕上翻涌出甜蜜的殷红与香气,外层裹着厚重的酸粉。一入口,黏腻的酸甜从舌尖泛开,稍不留神,嘴就会被糖扎到,最后……唇齿里只有点滴的腥与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