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琛会意,笑道:“因为本来就在附近办事,想起来你学校在附近,就也想着去接你来学校的。”
温之皎总有些觉得这解释不太对,可说到底,她也不是很好奇真相。便仰着脸笑了下,一转身往图书馆里走,她的卷发轻轻甩动到肩上,俏皮的弧度上都有着阳光的余晖。
江临琛一手插在裤袋里,望着她的背影,手却旋着食指上的戒指。银色的戒指上有着一小圈英文字母与花朵纹样,是母校发的戒指。名校毕业的人总爱在阵营中获取优越感,所谓的精英圈也不过是一枚戒指能圈出来的面积。
当他戴上这枚戒指去谈生意,如预想的和同校出身的老板一见如故,三两杯酒搞定了所谓的硬骨头生意时,他没有很具体的得到感。直到晚上看到那些照片,又看到她深夜去了江远丞病房,甚至彻夜未归时,他却第一时间有了失去感。
从未得到,就无需讨论失去。得到一点就要命了,接下来得到多少都是失去,而别人得到,更是失去。
江临琛跟在温之皎身后,刚一进图书馆,便引起了许多人的主意。他没有注意那些视线,仍是微笑着,将温之皎从头到脚地剖析着。他胃部翻涌着酸水,唇齿里有着些淡淡的腥味,脑子里却挤满了问题。
和顾也玩得开心吗?
你不记得顾也对你那么坏了吗?
你遇到困难时,难道不一直是我在救你吗?
江临琛心中蒸腾着焦虑,他不明白他交的卷子有哪道题做错,导致他和在答卷上乱涂乱画的人一个分数。
更别说,还有江远丞。
明明他醒着的时候,那张卷子全错,为何昏迷了,她就开始给他好分数了。甚至,昨夜还要与他同睡一张病床。她胆子不算大,连幻觉中瞥见一道视线都吓了一整天,可她睡在江远丞身边时,是否连一瞬害怕都未曾有。他们之间的六年,如菟丝子缠绕大树,她依附着利用着,却也切实地为无用死去的树干哀嚎亦或者流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