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野,这些东西你想不明白很正常。”江远丞已经彻底失去耐心,灰色的眼睛凝着他,“但我给你机会和我争,你还要继续嘴硬吗?”
在一切混乱的思绪中,裴野仍然本能抓到了关键词,他眯着眼道:“你开车跟我开车是一回事吗?”
江远丞道:“那就看谁更幸运一点。”
倾盆大雨仍在下,但那大而圆的月亮此刻却也像是被水洗过了一般,透着苍苍的青。几道雷电从天空处劈下,让暗沉的天空有了蛛网似的裂口,轰鸣声炸开,惊悚至极。
裴野薅着自己的白发扎住,又戴了顶帽子固定。他上了车,启动引擎,车内的风吹动他散落的几缕白发,耳边的一串耳钉耳链与后视镜相互映衬出光怪陆离的光影。
雨势激烈,轮毂转动,轮胎便摩擦溅起一大片水浪。
两辆车从庄园驶出,奔向不同的方向,几乎是让空气炸响的速度。
许久,或许没多久,在后车厢中沉睡的温之皎被一段坎坷的路惊醒。她睁开困倦的眼,先透过后视镜看见苍凉的路上有了一辆车的身影。
她听见司机对着对讲机道:“后车有人跟上了,掩护一下。”
没几分钟,司机拐过弯道,两辆车从另一侧过来。
温之皎一时间有种在拍戏的荒谬感,她望见车窗外,雨水一滴滴打在玻璃上,声音吵闹至极。多次变道又多次拐弯被掩护着换路后,后视镜中,那辆车仍不屈不挠地跟着。连温之皎的心都不免提了起来,甚至很想喊一句“师傅跑快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