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县的嘴里冒着酒气,有些臭,靠在他下巴边的美妾,皱了一下眉眼,却很快舒展开来。
并未让人看到。
“老爷这样不好吧?五十板子,打完还能活下来吗?妾怕~”她的声音实在娇媚。
一旁站着的官差,都看直了眼。
“怕什么,老爷我又不打你,听到本官的话没?赶紧去,好好打上五十板,打到他们怕为止,不就是水灾,庄稼冲没了,房子倒了算什么大事,再盖再种就是,没东西吃,去山上挖野菜啊,吃土啊,找本官有什么用,本官还能给他们变出粮食来?”
张知县打了个饱嗝,说完,搂着怀中的美妾进屋了。
很快,不堪入耳的声音在里头响起。
官差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到底是执行命令去了。
县衙外,围了上百人,击鼓的男子脸颊凹陷,瘦如枯柴,但是如鹰的眼神,却让人看着害怕。
“别敲了,你忘了上一个击鼓的人是什么下场了?”有人在一旁劝着,还有人鼓励他继续敲,不然县衙不会发赈灾粮的。
他刚出生的小儿子因为没有奶水,都要饿死了,又买不起粮。
遥州县加上周边几个县的粮食都太贵了。
若是县衙再不发,他只能往外跑了。
但是不到万不得已,谁想离开自已的家乡呢,这些人都抱着最后的期望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击鼓的声音,传遍整个县城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遥州县不大不小,位于江边。
靠山临水,本该是块好地方,奈何地处中下游,百年来,闹过无数次水灾,先前只是小打小闹,无非就是家里被淹了一些,谁知这次的水灾太严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