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的左手与门上的菜刀对应。

几年时间里,她已然瘦成了皮包骨,两颊深深凹陷,眼珠子浑浊又凸出,上面的红血丝哪怕离得老远,都能瞧见,实在吓人的很,不知道的还以为千年老尸从坟堆里爬出来了。

“我爹?我爹在土里埋着呢。”江三妞看着亲娘怀中抱着的枕头,有些心累。

弟弟早就死了,亲娘疯了后,却总认为弟弟还活着。

她每天都要去河里打水给这个所谓的“弟弟”洗澡。

这样的日子时候才是个头啊。

“死丫头,胡说什么呢?你爹好着呢,奥奥奥,不哭,娘的乖儿子,不哭奥,一会就让你姐给你洗澡,乖儿子,娘最疼你了,你个死丫头,快去烧水啊,想冻死你弟弟啊,天这么冷,要是冻坏了我的宝贝儿子可怎么办,你以为他命像你一样贱啊!”

周改儿抱着枕头,哄来哄去,还不忘抽空骂女儿一句。

看了看亲娘的眼神,江三妞咽了口唾沫,到底是没敢接话茬,门上的菜刀可是差一点就插在她的脑袋上了。

“三妞啊,你赶紧去做饭,时候不早了,早上就没吃,对了,爷爷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,明天一早,咱就去镇上,爷爷带你去过个眼。”

江广义瞪了周改儿一眼,后者便不敢吵闹了。

虽说疯了,但是骨子里她还是怕江广义的。

她抱着枕头回到屋里,给儿子“喂饭”去了。

“爷爷,什么亲事?”江三妞直愣愣的看着他,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刚才那道身影。

听村里人说,那位公子是知县大人的亲儿子,还是探花郎,虽说她不知道探花郎是什么,但是听闻比知县大人还要厉害,大概也是位读书人,以后肯定能当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