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也没睡好。

眼睛下方,还有些发青。

“阿奶,外面好吵哦,那些人昨晚不是哭过了吗,怎么又哭。”

江福宝吃着粥,所以没撇嘴。

这种事摊到谁身上都不好受。

可哭也不能解决问题啊。

如果是她。

第一步先把田里的水引走,排干。

第二步把尚好的穗子捡起,晒干。

第三步被冰雹砸碎砸烂却还能吃的糙米仔细捡起,要么留着自家吃,要么便宜卖,或者换粮食来交税,毕竟官府不会收这种残次品。

第四步马上去镇上和周边镇子买粮食,越晚粮食涨的越狠。

偏偏外头的人不这样想啊。

昨晚哭到半夜,他们回家睡觉了。

醒后来到地里,发现这里一片狼藉,哭的更狠了。

月光照的不如阳光清晰。

白天比夜晚更加绝望了。

吃完饭,大伯和爹爹还没起来,看了看天色,应该还不到辰时初。

她晃着小短腿,跑出去凑热闹了。

刚跨过门槛,就看到江广义一家,被人按在地上打。

打的那叫一个狠啊。

有扯头发的,有踹人的,还有扇大嘴巴子的。

除了几个孩子逃过毒手。

江广义跟陈秋菊,还有江林谷跟周改儿,四人被打的惨绝人寰。

江广义捂着裆嚎叫:“住手,住手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