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上后,江守家几人回来直接推开就行。

“阿奶,我怎么听见外面那么吵呀。”

江福宝被娘亲伺候着擦洗完身子,刚准备进房间睡觉,她就听到家门外,有许多杂乱无章的脚步声。

她头上的小揪揪已经解开了。

不长的头发,披在肩膀上,偶尔有几根硬毛茬扎耳朵,痒痒的。

她说话时,时不时的用手抚开。

“是吗?我去看看。”张金兰又重新打开门,拎起裙子,跨过门槛,刚下过雨,门槛上面都是水,她尽量迈大胯,不碰到门槛上的脏水。

江福宝这个小八卦精自然也闲不住,她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。

哪怕张燕子反应再快,她也没捉住女儿。

这个年纪的孩童比猪都难抓。

江福宝腿短,哪怕她步子迈的再大,依旧碰到门槛了。

不光腿碰到,袖子也碰到了。

这是娘亲刚给她换的里衣,她心虚不已,头都不敢回,就快步跑向阿奶身边,一把抱着她的腿。

“阿奶,阿奶,我要抱~”

这可是江福宝的“免死金牌”屡用不爽的那种。

后出来的张燕子,晚了一步。

她瞪了女儿一眼。

江福宝吐了吐舌头,没再看娘亲。

她缓缓扭过头,与阿奶一起望着桥对面。

乌云褪去。

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片农田。

傍晚的时候,那些未抢收的田,原本沉甸甸的穗子已经弯了腰,随着风吹,来回扭动着,跟现代超市门口的充气卡通人一样抽象。

现在却一片凌乱。

穗子已经看不到了,只能看到被砸的稀巴烂的庄稼浮在水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