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她是不会回后院了。
那黑牛屎般的小子,嗓门可真大。
哭起来跟炸雷似的。
她耳朵可受不了。
江福宝说完,掏出娘亲给她系在腰间的帕子,拿来擦了擦门槛上的灰尘。
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她小小一只,靠在最右边,一点也不妨碍客人进出。
按照规矩,门槛是不能踩也不能坐的。
可她是备受宠爱的江福宝啊。
她就算坐在桌子上,也没人会说她。
果然,江大和看侄女乖乖坐在门口,压根没觉得不对劲,他放了心,继续聆听客人说话。
“别跟我抢,这是我先捡到的——”
“好多菜叶啊,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。”
“娘,我们快捡。”
门口的争抢声,把江福宝的视线吸引过去。
她看着方才百姓用东西砸白千山的地方。
躺着许多碎掉的鸡蛋,和不少菜叶子,还有稀烂的萝卜,和摔成几段的黄瓜。
这种菜,不过是有钱人拿来砸人解气的玩意。
却是镇上的穷人,难得一见的大餐。
他们甚至比不上住在村里的。
毕竟村里人有地,还靠山,总归饿不死。
镇上的穷人,只能靠干散工,帮人洗衣洗碗等活计来赚钱。
光景不好,找不到活干,一天吃一顿也是常有的事。
所以他们看到这些菜,才会这般激动。
碎掉的鸡蛋是最受欢迎的,蛋壳里还残留着蛋清蛋黄,其次是摔成几段的黄瓜,这种洗洗就能吃,最后才是菜叶子。
就连被人踩的稀巴烂的萝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