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尴尬的搓了搓手,态度谦卑到极致,小心的从手上提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堆文件,挨个一一摆放在办公桌上。
“鹤总,这是总公司那边需要您签署的文件。”
伶舟鹤毫不客气的把文件一把推倒在地,翘着二郎腿,冷笑了一声,眼眸中是深沉到化不开的冰霜,带着一丝厌恶。
“我为什么要签署这些文件?总公司怎么样和我有何关系,哪怕它破产我伶舟鹤也不会眨一下眼睛。”
那人毫无怨言的捡起文件,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怒气,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,依旧是平和的语气,
”鹤董,这些文件非常紧急,并且只有您有权签署它,属下也是迫不得已才来叨扰你。”
“并且,容属下提醒鹤董,总公司是前董事长留给您的遗产,您作为他唯一的孙子,理当将他的公司发扬光大。”
伶舟鹤看着面前人的嘴脸,莫名觉得恶心极了。
桌上的钟表滴答的走声响彻在房间里,暗示着时间的流逝,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,仿若两具雕像,沉默寂静。
伶舟鹤不愿和他这么僵着,打算退后一步,先把他打发走再说,率先开口:“卫澜,咱们各退一步,我只要签完这些合同你就会走,对吗?”
卫澜摇了摇头,对伶舟鹤提的要求不是很满意,只是缓慢地从公文包里拿出遗嘱复印件,他把纸张展开放在他面前,
“鹤董,我知道因为我的一些行为,让您对我心怀怨恨,您打我骂我都可以,但前董事长的遗愿,您不能不完成。”
伶舟鹤看到他拿出的东西的时候,眼底闪过一丝暗芒,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暗暗攥成拳头,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