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穆正在给地下室做最后的清理工作，反正乐队已经解散了，以后也不需要地方排练了……

他将一沓曲谱归置好，用一个文件袋装着，又掂量了一下重量，不由苦笑。

“这拿去卖废纸都卖不了几块钱啊。”

也难怪乐队里其他人都受不了了。

他们乐队名叫涅槃，一开始是玩视觉系摇滚的，只是在国内玩摇滚本来就小众，再加上他们的歌都是一些晦涩的有别于现在潮流的歌曲。

这让他们演出机会很少。

别人都在唱情情爱爱，他们一上来就是各种概念化的难懂词曲。

说好听一点是玩得太高级，曲高和寡，难听一点就是根本不合群。

无人欣赏是他们搞音乐的人最不能接受的。

哦，不。

最不能接受的还是没钱。

没有演出就代表着他们没有钱过日子，音乐很美好，可是饿肚子的感觉是真不美好。

眼见着乐队里的团员们都奔三了，生活的压力也大了起来，最后这样分崩离析其实是迟早的事。

只是秦穆没想到会这么早，会这么难看罢了。

他回想起他们乐队主唱的质问——

“你为什么就不能写点大众能懂能接受的歌？”

是啊，他为什么就不能呢？

秦穆自嘲一笑。

把最后一点垃圾收拾好，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心里格外不是滋味。

秦穆拿出手机，点了随机播放，整间地下室里开始回荡他写的歌。

他陶醉其中。

也许这就是他不写大众能懂的歌的原因吧？他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