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出场的是苏予安,还有一个给他搭戏的群演。

苏予安站在门外边叼着烟出神,和他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不一样,他整个人的神态和表情都呈现出一种市井和一点小颓唐的状态。

一口重烟往肺里滚了一圈又吐出,烟丝也随之燃到了底,指尖一松便落下,鞋底重重碾过烟蒂。

“就目前线索而言,实在是少得可怜,医院这边人来人往的地方痕迹来去得太快。监控也调了出来,除了例行的每日换班,及运送尸体外并无任何异常,安稳得蹊跷。”

苏予安抬手遣散了手底的人去周边询问一圈,踏着步子还是决定再回趟所谓的第一现场,是死是活,总得拉出来遛遛,见个世面。

现场已被痕检科处理得干净,本就是一没什么人烟的停尸房,时至初夏,披着大衣站在里边都能感到一丝透骨的凉意。

凉飕飕的,这感觉确实不怎么令人舒服。

在寂静之中勘察了遍,正如痕检科所说,初步来看确实再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。

消失的尸体身份正在统计,初步看来却更像是随机的无条件作案。

性别不限,被盗窃尸体生前年龄于十九到五十八不等,死因各异,毫无规律可言。

再留在这也只是浪费时间,要做的还有许多。

正要转身离开,却不知怎么背后原关上的门开出了条缝,皱着眉头大步上前,正欲将门缝推得更大,不知何时蓦然发现门口站着一老头——正是报案人。

苏予安心头一滞,本能地把眉头蹩得更紧,他什么时候来的?该找他做笔录的小陈呢?

灯光昏暗,房间及走廊内部冒着盈盈绿光,转角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分外亮眼,室内四处飘满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。

两人之间,一时却谁都没开口。

像是这时候才有时间真正开始打量这位在此工作了几十年的老者,上了年纪布满皱褶的皮肤却好似苍白得毫无血色,一双眼睛乌黑浑浊,嵌在满脸的褶子之中,却又死死地盯着前方。

“警官。”他终于出声。

嘶嘶地低笑着,咧着一口黄牙,声音低哑枯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