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颗菱形、有着尖锐棱角的黑色能量石从血肉中分离。

碗口大的窟窿就这么出现在那具健壮身体的胸口处。

没有任何的电线连接或者金属构造。

那是纯纯的血肉之躯。

是会感受到疼痛的、活生生的躯体。

鼻尖一酸,温棠眼眶中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。

颗颗滚落至男人的掌心中。

她以为他是会躲开这把匕首的。

即便是刺入,也会有千万种方法让自己逃离险境。

他,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吗?

可就是这样被千万人供奉信仰的神明,会死在她的手下。

温棠想不明白。

像他这种一心为权为利的人,难道不应该视自己的生命为一切吗?

又怎么会轻易地选择死亡?

“我活着的时候你哭,要死了你还哭,阿棠,没有你这样的。”

伸出指尖,沐慈替她擦着眼泪。

即便痛意布满全身直抵他的大脑。

可嘴角仍旧是带着笑的。

真好,棠棠为他哭了。

不管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。

她,始终还是在意自己的,不是吗?

即便这个结果是他用生命换来的。

“你闭嘴!”

忍着眼泪,温棠将脑海中的急救知识全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。

可那血即便是她伸手去捂,也是止不住的。

而她带来的唯一一支止血剂,也用在了普佐的身上。

“这个时候,阿棠还要凶我啊。”

重新握住她的手,沐慈与之十指紧扣。

苍白的唇瓣由于鲜血的滋润。

像是一朵朵磋磨至糜烂、流出浓稠殷红汁液的玫瑰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