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骆佩心底又忍不住骂盛时彦那个废物。

你说你为难一母同胞的妹妹干嘛?按魏国律令,即便盛浅予功成名就,还不是给废物的子嗣做嫁衣?明明可以躺赢的人生,生生作成这副德行。

骆佩心中摇头,将想法甩出去,没再逗留,转身离开。

她压根没想过,当初诱盛时彦前往边关,也有她的手笔在里面。

盛浅予眸色淡淡地扫了眼骆佩的背影,最终收敛视线。

明面上,的确得放过这些人,背地里却不会。

已经舍弃了盛家人,她这个开朝女帝这番作为足够留给后世很多诟病,若再将当初得罪自己的人明面上处死,会有多少人忌惮她?

改朝换代实属艰难,更别提如今是男尊女卑的时代,她一个女子往前开凿出新路只会更艰难。

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属于普通人范畴,普通人也更理解普通人。她作为金字塔顶端的人,是众人的表率,一举一动会被放大,会被更严苛看待。若她真有仇报仇有怨报怨,只会被史官标榜上残暴。

她不会因小失大,让旁人也有借口和机会找她的麻烦。

皇宫内没打扫完,从满目疮痍可以看出昨夜逼宫有多激烈。皇宫外家家户户紧闭宅门,街道上也略显冷清。

偶尔几支穿戴整齐和统一的人走过,见到她盘问了下,才离开。这些人是燕王的人,来取代长安城的兵力。

骆佩先回盛家,看到有重兵把守,不准人进出,才去的骆家。

自从想和离被父亲拒绝,甚至押着她回盛家后,她已经许久没回娘家了。

骆家也有重兵把守,但不至于毫无动静,里面充斥着女眷的哭泣和男子们的无能嘶吼。

在地牢里吃过苦,她还算聪明,用身上的锦衣换麻衣,换得几块干粮顶到现在。如今狼狈得不见盛府时锦衣玉食,很好糊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