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怕,真可怕。

他是被冷水浇醒的。

醒来,便撞上盛浅予那双清澈的眼。

他什么仪态也顾不上了。

在生死面前,哪还有一国之君的模样?他也是普通人啊!

他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,“盛大将军……哦不,皇上,你如今才是这养心殿的皇帝陛下!当年是我父皇逼你上战场的,不是我……哦不,是那个喂父皇吃丹药的国师,不关我的事。”

盛浅予眉心微拧,抽出安钊腰间长期携带的轻巧女剑,直指对方眉心,声音凌厉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当初是国师说将星在盛家,父皇才逼迫盛家人上战场,没曾想最后换成了你……陛下,我什么都不知道,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国师现在还活着,被你用另一个身份代替,在朝中大用。”

昏君浑身一僵。

他的朝堂,真漏成了筛子不成?!

盛浅予面色不改道:“你当了几十年太子,只要你父皇不薨,你永远继承不了皇位。眼看你的儿子即将及冠,你怕你父皇越过你传承皇位,与国师狼狈为奸,炼制所谓长生不老的仙丹。

你父皇一死,国师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师,人人讨伐,但你事先承诺给他另一层身份金蝉脱壳。国师聪明,留了后手,以防你杀人灭口,你只得在先帝驾崩后捏着鼻子应诺。

你二人如此,倒是给了我方便。

毕竟。”

盛浅予声色微沉,眸子微凝,即便风吹易倒的身子,也难掩那股弑杀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