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钊迟疑了下,询问:“你真担心?”

“当然。你不仅是我恩人,也是我小郎君,我不担心你担心谁?”

“谁是你小郎君!”

男子再次摔门而出。

不像是气愤,这么用力地摔门……嗯,像是害羞。

说三日,坚决不超出时间。

她将绣帕递给对方时,后者想要去触碰上面绵密的针线,最终瑟缩回手来。

盛浅予狐疑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我若这身打扮去卖绣帕,东家估计看我穷酸样,以为我上哪儿捡的,会给我压价。我打算捯饬一番再去。”

可喜可贺,小郎君总算要沐浴了。

在打满一桶热水后,安钊抓着皂角往小偏房走,临到门口,询问盛浅予:“你会冠发吗?”

盛浅予脑海中回忆了下,应:“不难。”

等对方出来,又去了厨房找到一把大剪子,递给她道:“帮我剪胡子,顺带冠发。”

说完,他又递了个篦子。

盛浅予接过后,道:“可以用药水洗干净头上的虱子,所需的药材都不贵,到时我给你写个药方。”

“哦,好。”

因为担心剪到他的肉,她下手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
在院子里,他坐在木椅上,她则抬起他的下颚,微微弯腰,专心致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