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同一屋檐下的小雨都没察觉这些,养女仅凭一通电话就听出端倪。

赵大雄阖上双眼,不再细想。他担心犟了一辈子的自己会因当年尊重养女,放走养女而后悔。

“嗯。”赵大雄顿了下,又道:“现在已经好多了,咳咳咳……”

盛浅予也迟疑了下,“我明天去看看你。”

按理说她已经还完了恩情,与赵家那边该斩断联系才对,但十几年的相处不是假的,只要一想起断联系,不再往来,她的心就一阵抽疼,这比与陈舟疏远难受多了。

是这具身体遗留的感情,那是深入骨髓的深刻记忆。

看来,在原主心底,家人远比年少时喜欢的人重要得多。

盛浅予想到什么,又补充:“如果不方便,我可以等你们方便了再过去。”

她口中的方便是指什么,两人心照不宣。

赵大雄心中一愧,恼羞成怒道:“有什么方不方便的!明天你就过来!”

恼的是需要养女处处忍让,为他们这对偏心眼子的夫妻,对方说话还得委婉再委婉,生怕戳坏他们心肝。恼的是亲生女儿不懂事,高调作风,处处给赵家惹麻烦就算了,还容不下一个已经被盛家人认回去的养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