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玖披着薄薄的睡衣立在窗前,轻轻喊他:“裴霁。”
大概没人能想到,他们恋爱两年,迄今为止也只止步于亲吻这一步,再未有更深入的交流。偶尔也会有意乱情迷的时候,但他总能及时刹车。
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,从身后将她拥进怀中。
“老婆。”
他凑到她耳边嘟囔,像小狗在撒娇,唇在她耳际发间轻轻磨蹭。
安玖微微侧脸,手伸到后方抚摸他的脸庞。
“过洞房花烛夜吗?”她轻声问他。
裴霁动作蓦然僵住,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人呼吸的声响。
安玖能听见身后男人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,久久没有出声,良久之后,她才听见他艰涩的话语声响起:“抱歉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说,他可能做不到。
那个心结,那曾经夜夜在梦中纠缠他的画面,从未自他心头离去,已经成为折磨他的梦靥。
他不能看见大片的大红色,更不敢与她更进一步,哪怕心里明白过去不会再发生,他也迈不过去心头的那道坎。
婚礼之前,他甚至找过心理咨询师,却始终无法解开心结。
心理咨询师说,解铃还需系铃人。
可她什么也不记得,她什么也不知道,只有他还停留在过去的阴影中,徒劳地挣扎着,犹如困兽,不得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