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脸埋在他胸口,丝毫不敢往后看,吓得浑身战栗不休。

裴寂低下头,仔细打量她。

少女吓得狠了,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求他安慰,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,脸庞白生生不见丝毫血色,娇里娇气地撅起小嘴,嘟囔着说:“非衣,我、我按你说的做啦,你不要再让我做这种事好不好?我、我好害怕呀……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少女温软的娇躯在怀,裴寂喉结动了动,低声应道。

他答应她当然不光是因为她撒娇,而是发现她确实不喜欢非尘。

少女脸上只有惧怕与不忍,而不是挣扎与失神。

她爱的人不是非尘。

这一结论刚一得出,裴寂看着那平白被刺一刀的和尚,突然觉得此人再不像以往那样碍眼。

面对少女娇滴滴的祈求,他也乐意同意。

“不然我们把他放了吧,非尘大师太可怜了,他这样好吓人。”

裴寂目光自和尚身上瞥过。

饿了许久后,非尘早已成了皮包骨,身形瘦削干瘪,颧骨突出,五官凹陷,身上披着的袈裟也变得空荡,又一直不曾打理仪容,整个人看起来着实不好看。

大小姐向来看人下菜,当初见非尘出尘脱俗心生好感,如今见他落魄狼狈也不掩嫌恶。

裴寂心下放松,虽然少女那一刀实在差了许多火候,不仅没扎多深,就连要害也避过去了,只伤了浅浅一层,如果这时将和尚放走,他极有可能卷土重来,他仍是答应了下来。

他已不惧任何人,即便非尘再来又如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