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她来之前,她曾问他,他获得的只是虚假的爱,那不是真的。难道不会不甘心吗?
裴寂当时很不以为然。
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真的爱上谁?她谁也不爱,即便爱他是假的,倒也聊胜于无。
可现在告诉他,她其实有真心喜爱的人。
真可笑。
若谁也没有,裴寂自然能淡然处之。
如今她却让他看见她真正爱一个人的模样,那他如何能甘心!
世间不平之事,向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有了对比,此刻她表现得越爱他,他便越不甘。那些不甘犹如虫蚁在心口破开的大洞上啃食,带来一阵阵绵延不绝的疼痛,以及越来越大的缺口。
全身血液都好似在少女专注的目光渐渐失去了温度,变得冰凉。
裴寂强忍着经脉中乱窜的内力,死死凝视着满面羞红的少女,冷声质问:“我问你之前,喜欢谁?”
他再也控制不住,紧紧抓住少女的手臂,眼眶发红,神色间满是不曾发觉的狼狈,一字一顿,近乎歇斯底里地问道:“你到底喜欢谁?你喜欢那个人,是谁?到底是谁,你告诉我!”
少女面色微白,被他恐怖的脸色吓到,瞪大眼看着他,颤声道:“我、我只喜欢你呀,非衣,你在说什么,我不懂,你不要吓我好不好……”
她吓得不轻,眼神里透出些许惊恐,浓密的眼睫毛扑簌簌地抖动。
哪怕这样,她也不曾想要推开他,反而伸出细白的手,温柔地捧住男人的脸,心疼地道:“你是不是不舒服呀?我真的只喜欢你,你不要不信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