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叹一口气,口气温柔地说:“母亲,我不愿打扰你修养。”

花媚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,自顾自追问:“中原来了多少人?药王谷来人没有?裴舟来了吗?他是不是也来了?”

问到最后,她已控制不住话语声,嗓音变得凄厉尖锐,像是野兽在嚎叫。

她睁大眼,白眼珠里爆出一条条鲜红的血丝,死死盯着花玄,像要逼问出一个答案。

花玄手里捏着一个酒杯,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有耐心:“母亲,我早已跟你说过,裴舟他死了,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
女人呆怔望他半晌,倏而大叫起来:“你说谎!说谎!他怎么会死!他那么恨我,他怎么能不来见我!”

她失去了理智,冲上来想要抓住他,“不会的,我给他生了孩子。玄儿,你跟我一起去找你爹,我们去找你爹,他不会抛下我们母子俩的……”

花玄指尖微微一动,几个人影不知从何处跳出来,捂住花媚口鼻将她拉离了宴会。

花玄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,转眸看向下首。

方才他与花媚交谈时,下方教众的交谈声便渐渐消弭下来,等到花媚发疯,便连弹琴的乐师都停下动作,战战兢兢望着母子二人。

“都看着我作什么,继续弹继续唱。”花玄懒洋洋道。

于是唱曲声再次响起,教众的交谈声、推杯换盏声也重新充满了大殿,只是总给人一种勉强假笑的感觉。

花玄望着下方觥筹交错的场景,掩在面具下的脸上满是意兴阑珊。

这场宴会到底是毁了。

真无趣。

花媚是个疯子,花玄早就知道。花情想要救花媚,花玄也无可无不可地做了。

可是他没想到,清醒过来的花媚比不清醒时候的她更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