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凉的话语声突然响在耳畔,安玖后背一紧,蓦然转过头。
这下意识的反应却是惹来裴寂的警觉,他狭长黑眸微眯,淡笑道:“安小姐怎么如此紧张?难道是……在怕我?”
糟糕,被他察觉了。
昨晚他表现太出乎意料,搞得安玖一时半会都没调整过来,把两人混为一谈。
非衣是非衣,裴寂是裴寂,哪怕她知道他们是一个人,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!
在心底飞快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安玖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,磕磕绊绊道:“我、我才没有怕你,你个瘸子,谁会怕你啊!”
话音落下时,少女语气已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。
“是吗?”裴寂眼底仍残留着一抹探究之意。
然而少女却已不耐地推开碗,骄纵地指使他道:“这饭真难吃,我不吃了。裴寂,我要吃肉!”
看着少女小脸上明晃晃的颐指气使,白衣公子缓缓收回视线,刚才大概是他的错觉?
裴寂淡淡道:“非尘佛子也说了,山上没有肉。”
大小姐不依不饶,一如既往地撒泼道:“我不管,我就要吃肉!山里不是有鸟有鱼吗?你们去给我抓来吃。”
熟悉的无奈漫上心头,可不知为何,裴寂竟然有种诡异的安心感。
这些日子安玖冷落他太久,像这般耍脾气,还是许久之前的事了。
她向他耍脾气,都比直接忽略他来得好。甚至因为方才她与非尘交谈而产生的郁气,都在少女唧唧喳喳的闹腾声里,一点一点消失殆尽。
“裴寂,我还要吃红烧鱼,要吃叫花鸡,叫花鸡肚子里要塞满菇子……裴寂,你听到没有?”
已是用过饭后,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