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时,真一大师表情怅惘。

不过他很快便转移了话题,大概是不想回忆当年的旧事徒添伤感。

“裴小神医,劳烦你跑这一趟。贫僧自觉年事已高,本不欲麻烦于你,是非尘担忧我的身体,才擅自请你过来,为宽他的心,便请你为老和尚诊一诊脉吧。”

几人来到大雄宝殿后方,这是真一大师的住处。

大师生活简朴,这后殿空旷寂寥,除了一张床铺,以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,再不见任何东西。

真一坐在桌边,将干枯瘦削的手伸出来。

裴寂轻道一句“冒犯”,便将白皙指尖轻轻搭在真一的脉搏之上。

稍顷,他微微抬眼,眼神欲言又止地看向真一。

真一面色古井不波,对一旁紧张看着他们的非尘道:“非尘,今日早课你还未做完,先出去吧。”

非尘哪里看不出来这是在支开他,却又无法违逆师父的命令,沉默片刻后只好低低道一声是,无奈走出后殿。

非尘身影还没消失,一直安静的红裙少女丢下一句“我出去透透气”,也匆匆追了上去。

鲜红的裙摆拂过门槛,飘飘荡荡跑出了门。

真一掀了掀满是褶皱的眼皮,苍老的嗓音里罕见带了一丝笑意道:“裴小神医,那姑娘可是你心上人?”

他自然能感觉到,少女离去的那一刻,摁在腕上的手指陡然加重了力道。

这是人下意识的反应,不受思维控制。

真一活了多少年,即便垂垂老矣,依然看得清明。

昨日也有一位师弟来找他说这件事,可他今日观察过两人,确定非尘与那少女之间并无情意,反倒是跟这裴小神医有些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