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睡得纯熟,半点也没惊醒,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贴在他胸口,浓密的睫毛覆下,犹如一把精致的小扇子。

头顶玉兰开了满枝的花,夜色中一片花瓣悄然落下,落在少女乌黑如云的发间。

粉白点缀着乌黑,格外显眼。

男人眸光微动,微微俯首凑过去,正要将那片花瓣吹落,少女眼睫却忽而颤动几次,而后迷蒙地睁开双眼。

仿佛醉到不知今夕何夕,少女眼神放空,呆呆望着他,眉头突然一皱,大着舌头含糊说:“裴寂,你竟然偷亲我!”

裴寂:“???”

一瞬间的怔愣后,他下意识想要反驳:“我没……”

然而话未出口,少女又眼一闭,再次睡死过去。

裴寂:“……”

像是一拳头打进棉花里,无处发力。

裴寂深吸一口气,再不耽搁,快步来到少女房间,将她丢进床中。

将要起身离去时,袖子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,他回身一看,才发现原来衣袖不知何时被她压在身下,而那少女早已沉沉睡去,半点不见清醒。

裴寂自然不可能再叫醒她,毕竟他现在站了起来,若被发现,也不好解释。

这般想着,他直接抬手,劲气一吐,将袖袍径直割断。

雪白的布料飘飘荡荡,落在床榻中,少女一个翻身,将其压在身下,再不见那雪色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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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安玖扶着发涨的脑袋从床上坐起身,开始回忆昨晚的经过。

她每次喝酒都是真的喝醉,只不过会保留一分清明,所以不会说错话做错事,但表现出来还是喝醉的样子。

不然怎么可能骗过裴寂这种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