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你不敢?”

裴寂撇开眼,视线落在一旁的海棠树上,眼神飘忽道:“这……于礼不合。”

说话间,他又后退了一步。

大小姐却是毫不在意,言语娇蛮道:“什么合不合的,我才不管呢!我都敢逃婚了,这有什么?”

她又贴了上来,暖烘烘的小身子挤进他怀中,像是必须依靠大树才能站稳的菟丝藤,柔弱无骨。

裴寂有种一松开她,她或许就会摔倒在地的错觉。因着这点,他始终不敢收回手,只好一直伸臂护在她身侧,不叫她直接摔到地上。

若真叫她摔了,怕不是会当场哭出来,又要发一大通脾气。

裴寂对大小姐的脾性深有体会,论如何照料这个娇气的女人,大概谁也没他有经验。

他薄唇微动,还欲推拒:“我……”

面上突然一凉,佩戴的面具忽然被取下,裴寂眼帘一掀,正看到少女纤柔的手指捏着银色的面具边缘,明亮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它。

随后,那双眸子又转到他脸上,眉眼间浮现一丝满意的神色:“这样总算顺眼了一点。”

裴寂长睫垂落,不动声色将少女的神情尽收眼底。

这张脸……不是他的。

这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,是他专为她设计的,看得出来,她也的确很喜欢。

她厌恶裴寂,乃至于嫌他碰她很脏,所以才要“非衣”给她洗一洗。

许是见他久久不言,少女倏尔变了脸色,蓦然抽身而出,甩手道:“哼,既然你不愿意,那就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