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漠地把猫头鹰丢出去,关上窗户,熄灭烛火,上床睡觉。

可在床上躺了许久,怎么也睡不着,一闭上眼,眼前便浮现出那浅粉的唇印,然后便是白日里少女凑到他面前,粉润的唇瓣一张一合说话的场景。

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睡意,窗外又传来轻轻的扣门声,是那只传信的鸟。

它又来了,不知又会送来多大胆的话语。

裴寂没去开窗,鸟儿得不到回应,啄了几下窗便不啄了,细微的振翅声传来,应该是飞走了。

裴寂在黑暗中躺了许久,总算渐渐沉入睡梦中。

他做了一个梦。

长长的朱红回廊,廊边是开满莲花的莲池。清风送来一阵阵清新的莲香,璀璨的阳光落下来,金砂一般刺眼。

有个看不清面貌的少女坐在他膝头,他一只手拢着她的腰肢。

梦里触感如现实一般,他能感觉到那一抹纤细,似乎合拢手掌就能掐住。

少女仰着脸,面庞上却像笼罩一层薄雾,无论他如何去看,也看不分明。

一开始裴寂很冷静,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梦。

现实中没人敢这样坐在他膝头,没人能离他这样近。他身上藏了无数种毒,任何人不经允许靠近他三步之内,都会悄无声息死去,谁也不会发现半点踪迹。

他甚至在思考,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?

然而很快,少女脸上的薄雾散去了些许,露出小巧精致的下颌,以及娇艳如花瓣的红唇。唇上擦了一层粉色的唇脂,一阵清甜的香气袭来。

那粉唇凑近他,裴寂无法控制梦中的身体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越来越近,最后两人的鼻尖都快抵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