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夜里独自出来!
裴寂从未有过这种感觉,哪怕上辈子死前,他都不觉得后悔,可就在这一刻体会到了。
好似火焰炙烤着内心,胸腔里涌现浓浓的恐慌。
安酒不能死!她绝不能有事!
男人快步上前,迅速半蹲下身,修长指尖落在少女的手腕上。
脉象显示,她没有受伤,外伤内伤都没有。也不曾被人侮辱,身子尚且完好。
之所以这副模样,似乎是因为体力透支,以及惊吓太过?是在树林里失踪迷路了吗?
诊断结果浮现在脑海中,裴寂后知后觉松了一口气,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汗湿后背。
这时他才有心力去回应她:“我来了。”
少女声音小小的,低低地道:“我还以为……你不会来……”
思绪回归,裴寂情绪平稳下来,缓声道:“我既然答应了你,就一定会来。”
安玖眼睛几乎快闭合了,她小声道:“骗人,我吹了那么多次哨子,你只来了一回。”
“抱歉,是我来迟了。”
“非衣”总是温和的,如朗月清风般温柔包容,他倾身向前,手臂穿过她的腋下与膝弯,轻柔地将树下的少女抱起,起身向来路走去。
“我这就带你离开。”
少女身材娇小,明明身上有不少肉,可抱在手中,却轻飘飘好似没有重量。
她小脸枕在他肩头,虚弱地闭着眼,眼睫毛时不时抖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