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行的人一闻,便知这香气绝非无意沾染,而是常年累月与草药为伴,才能将这药香融入到随身衣物里,举手投足皆能散发出药味。
这样的人,不是身体有疾,便是行医之辈。
安玖轻咳几声,像是被冲到似的,纤细手指抵着鼻尖,故意道:“非衣,你身上好浓的药味。”
白衣人刚坐回原地,闻言身形一顿。
短暂的沉默后,他云淡风轻道:“前些日子受过伤,敷了些时日伤药,倒是不小心叫姑娘察觉了。”
【裴寂对您的好感度-1,当前为-102。】
安玖:“……”
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?不就提醒一下他衣服有味道吗?这都要扣好感度?
安玖无力吐槽,好在她心胸宽广,并不计较这区区一分好感度。
反正都-102了,虱子多了不痒,债多了不愁。
她内心腹诽却面不改色,兴致勃勃问道:“非衣,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呀?你长什么样子?我可以看看吗?”
恢复过来的少女逐渐显露出大胆的本性,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哪怕不久前才险些遇难,此刻也活泼地好似不见半分阴霾。
裴寂显然要跟她演一出翩翩公子救落难小姐的戏码,耐心十足地解释道:“在下在江湖中有些仇家,为防寻仇才整日佩戴面具,是以不便在人前露出真容,姑娘海涵。”
这借口找得还挺好,谎话信手拈来。
“那我还是不看了。”安玖连连摆手,十分善解人意,却又忍不住烦恼,“这样的话我以后该怎么找你呢?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你救了我,我可不当那忘恩负义之徒!”
少女蹙着眉心,脸颊微鼓的模样,倒是显得莫名率真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