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包厢开了一半,今天已经被占完,雷镖头便和杨富商一道,在窗边挑了一桌坐下。
杨富商点了几个菜,忽然说:“沈记这头在蕲州新开的店,还能不能做早前京城的玉腌鱼呢?我想那一口味道,实在是舍不得啊。”
玉腌鱼端上桌是只有萝卜和鱼,但炖底汤、炸油时却少不了各色新鲜蔬菜。沈荔面露难色,正要摇头,却见杨富商神秘一笑,指了指后院:“这一趟来,可不是空手来呢。”
他一路过来,沿途就收到老雷的信,叫他也带些蔬菜瓜果的,给沈掌柜解燃眉之急。不说多了,这寒天冻地,一周的量还是能存下来的。
沈荔抿唇一笑:“既然如此,自然给您做了。只是鱼也有些区别,口感多有不同,还请您包涵。”
杨富商捋着胡子:“自然包涵,沈掌柜巧手,无论什么样的鱼那可都是逃不过的。”
等人走了,雷镖头才将筷子抛给他:“这回这事还算办的不差。”
两人是老相识,杨富商摆手笑道:“带些东西而已,半点不算事。比不过你蕲州商户,出手如此小打小闹。”
老雷叹气:“还有的闹呢!你看沈掌柜做事那认真劲儿,不大可能抛下店不管,避开他们的。”
“倒也是,她在哪儿,哪儿的店便装点得漂漂亮亮。这桌子摸着也好。”杨富商手指摩挲桌面,“纹细腻,抬也抬不动,可见质密,确实是好木料。”
“沈掌柜可是讲究人呢!”
雷镖头说完,见跑堂端了份人脸大的手抓羊排,从灶间出来。
那香味,啧啧,简直跟只小手似的,在人心上抓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