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到她,乔裴都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他身体里,其实本当有许多复杂、沉重的事物,这时却一点都不剩了。
叩谢圣恩后,皇帝摆摆手叫他自便,乔裴便出了殿外,抬头看向这一方天色。
刚下过雪,其实仍是灰扑扑的,倒有些云彩,衬得更白许多。
不知道那信,她收到没有。
乔裴看着天边细细长长流云,雪白,如茉莉花的颜色。
便又忍不住想到沈荔。
只盼她平安无恙,等到自己赶去。
蕲州城门已经隐隐可见,又走了几日,云开军大军一行便到了城门口。
“将军,前面戒严了。”周雨回禀,“当是李大人下的令。”
周钊虽说是云开军统领,在其中威望也非当地官员可比,但政务处依然有知州李大人在,轮不上他插手。
像是之前他回朝禀报军情,蕲州自然就轮到李知州说话了。
一行人往前又走了些,周钊眯起眼打量一圈:“都是辅兵,且尽是老兵,这是敌军压阵北门?”
他与李知州有言在先,在周钊不在的时候,调兵遣将也要纹丝不乱。若是敌军犯边,通常从北边过来直冲北门,便将老兵调回南门戒严,主军调去北边守城。
果然,很快便见几匹快马过来,灰头土脸的士兵叫他:“周将军!周将军!那群该死的戎皮子又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