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来回看了两次,悄声道:“其实,我看他们说的也挺对的”
周钊睨他:“对什么对?”
“哎呀,不说将军你,就说那个小世子?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,能是什么可托付的人?”周雨故作不屑,他表情夸张,显然也不是当真要贬低楼满凤,“到时候去了咱们那儿,不说别的,见了血恐怕都要吓一大跳。”
周钊不由得点头。周雨这话,其实也没什么错,昨天他不就亲眼见了?
他原本觉得,自己毕竟是将军,行军途中,总不可能时时看顾着沈荔。楼满凤再如何,也是个男子,守在沈荔身边,也算是多一分照应。
不过这么一说,又让他不大满意这个人选。
还不如就让周雨去?
可周雨哪有他周全、周到
旁边周雨这厮看不懂脸色,还在撺掇:“沈掌柜若是能一直跟咱们云开军呆在一起,那才叫一个万无一失、两全其美呢!”
周钊脸色一冷:“她可不是来做伙夫的。”
周雨忙摆手:“知道、知道,我能不知道吗?我跟沈掌柜一路的日子可比将军你多!”
周钊一顿,立刻便笑了:“怎么,你这是”
周雨一见他笑,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连声道:“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觉得,沈掌柜没有瞧不起我们这些粗人,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大头兵。她人特别好,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深秋的夜色总是浓重的,若没有灯火,连人脸都很难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