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说,即便他二人当真不是,只要墨多的国王觉得是,那他们就是了。
周钊心头百转,一时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,可将这二人做诱饵、棋子,慢慢向墨多伸手;一时又觉得要慢下步子仔细布局,以免打草惊蛇。
只是,眼下还有一个问题。
——要不要叫她知道?
周钊沉吟片刻,眼风不着痕迹扫过沈荔面容。
她自然是聪颖的,但对朝堂江湖无涉,城府心胸尚且不好说。更何况,以周钊本心,也并不想叫她牵扯进来。
沈荔只消好好活着,做她爱做的事就足够。有的东西,自己能处的,不叫她知道也罢。
边关苦寒,除了周钊这样从京中派去的官员之外,大多士兵都是本地人。且京官往军队去,大多做的也是监察文官,不大上战场。
这一是因为他们对局势并不了解,坐井观天,给不出什么好的意见;二来,也因为他们并不如当地的兵士那样,肯咬牙坚守,只为了不让异族往前进半步。
毕竟再后撤,要直面铁骑的就是士兵自己的亲人了。
由此可见,异地官员能像周钊这样悍不畏死,实在少见。
也有过将士问他,说周将军您早前就没了爹娘,更别说旁的家人,既然没有人要保护,又是什么让你如此坚定地守在边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