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对殿下,并无男女之情。”她说。
李执定睛看她,许久不动。一时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,两人分明还在江南池月的小院里,喝着酒说着话,许多不能跟父皇母后说、不能跟丸丸说的,都可以和她说。
沈荔总是能解,能体谅,能懂得。
当然,他也并不要她无条件的体谅呀,若只是要体谅,任何一个太监侍从,比她低眉顺目百倍。他喜欢的,是她骨子里的劲儿,不是那种执拗顽固、宁折不弯的劲儿,而是对自己所求无比清晰,半点不犹疑的劲儿。
李执自问,长到这样的岁数,唯独知道想要的,也只有沈荔而已。
至于其他,他难道有得选吗?便是他爱好经商,难道就能去做?连碰都没有碰过,更不必说喜欢不喜欢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他忽然的了悟了,他喜欢沈荔对她人生的把握,以及因此绽放出的勇气、果敢、智慧
但他李执自己呢?
这样好的品质,他自己没有,又要人怎么倾心他呢?
于是也不再说话,只等心里苦海波涛翻滚,慢慢平复,才振作精神:“是我、是孤叨扰了。”
沈荔打开光屏,看看好感度——[99],还好,并没有倒退:“殿下找友人说些心事,怎能说是叨扰?”
李执失笑。到这一步,她还是将两人之间的颜面留得足够
他实在,不必再求其他的了。
虽然这样想,但走到门边,眼前就是清凉覆雪的花园,李执还是脚步一顿。
沈荔还未抬头,又听见他问:“若是应允你继续操持沈记”
沈荔轻轻吸了口气。她有时,也不想将话说得太彻底,如此即便她没有要伤人心的意思,听上去也不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