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意一听,不由冷笑两声:“你只管告诉她就是了。”
原本她也不是来吃饭的,只是觉得这样说了,沈荔就知道是她在等——想来有正事商谈,自然会出来见人。
却没想到,居然让她硬生生等到上菜,沈荔都没出来。
“掌柜的很忙呢。”名叫周安的小厮挂着笑容给她上菜,“这是咱们入冬的招牌,玉腌鱼,您慢用。”
秦如意一看眼前,一只两手能捧起来大小的木碗,外头一层清漆,保留木本的原色,底部涂画上栩栩如生的莲花纹。
捧在手里,便像捧着一朵睡莲一般,静谧舒畅,让这初冬的燥意也跟着消散许多。
再一看,还配了一小盏酒,便问:“这又是什么?”
周安答:“是佐餐的酒,恰恰好配玉腌鱼这道菜,客人可不要用错了。”
秦如意挑眉:“数她规矩多。”手却已经伸了过去。
玉腌鱼虽然香浓无比,但味道柔和,用清甜的萝卜吸饱腌鱼的油脂和多余的咸味,两者已经相得益彰,如何还能更上一层楼?
说是佐餐,恐怕也不过就是解解渴
秦如意抿下一口酒,下一刻,却难掩惊讶的神情——沈荔又、倒不如说竟然还能精进?
初一入口,并不觉得有什么,只是淡淡的酒香,口中却并不刺激,几乎像是寻常人家常做的米酿了。
但片刻后,酒底浅淡的甜香与玉腌鱼残留口中的回味相融,仿佛是什么花,又或者一种别样的草本,清新淡雅,将最后留存的油脂厚味去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