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时身居其位,会做出许多和本心无关之事。”
他即便说着这样的话,神情也是淡淡,仿佛本该如此,又仿佛只是并不在乎:“于我,愿意做的事,和该做的事,总是能分开的。”
如此说来,他倒像是一个一个可以把自己的感情和目的,完全分割开的人?
沈荔扪心自问,觉得若换做是她,她是做不到的。她这人虽然不能说情感丰富,但一向是随着心意来,要她在想说话时沉默、想伸手时忍耐,简直比杀了她还叫人难受。
也许只有这样的人,才能一路做到宰相之位?
但一转念,她又觉得不对。
沈荔:“那我”
乔裴也陷入一时的沉默,慢慢地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是意料之外。”
沈荔一下不说话了。
无他,这时的心情,叫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若说目的,乔裴对她,又能有什么目的?无非是要捆绑上些关系,或诱惑或胁迫,叫她最后能解决这世界无限循环的麻烦。
要这样做,他自己放低身段不说,头脑也必须清醒,最好是不要她察觉,也绝不能够自乱阵脚。
但他偏偏
沈荔沉默片刻,低头一看手里汤碗,里面落了一枚圆圆月亮。
这才想起,这人今天请她来,打的是赏月的幌子。
她抿一口茶,抬脸看向天上月。虽然中秋已经过了几日,但月亮依然圆得憨态可掬。相府屋顶上都是灰青的瓦,衬得月色愈发剔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