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乔裴手边的酒杯,一口都没有少。
他不胜酒力,这话不是说说而已。即便只是拇指大小的酒杯,一杯也够他喝的。
刚才在酒坊品过,这时若要再喝,便很难维持头脑清醒。
这在乔裴看来,是万万不可的。
他的目光从酒杯上挪开,扫过面颊微红的楼满凤与李执,又不自觉落在沈荔脸上。
她看上去,倒是分毫未醉。
酒量似乎很好?
又不免想到她的酒,为了销往北疆,竟愿意让渡许多利益。
乔裴深知沈荔爱财,并不以为忤,反而觉得应该。
人活一世,总该追求些什么,况且是沈荔,爱什么都是应当的。
但那样爱财的人,却肯退让至此
为什么?
她的酒量,又是跟谁一起练出来的?
那样多他不曾知晓的岁月里,沈荔身边坐着的,又是谁?
乔裴微微眯眼。
周钊
他记得,蕲州密司来报,周钊在北境违背圣令,未曾放开手脚练兵,而是一味屯田?
若做个权臣佞臣,坐实了太子对他的期望,就能更放肆些
更近些
手指在石桌上一碰,冰冷的凉意令乔裴眉心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