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裴却什么都不会。
他在其中格格不入,也许不是什么大错;但他提供不了一丝一毫的价值,这不行。
扶幼院不能养一个白吃干饭的人,于是将他送走。左右都是在城里,卖艺也好乞讨也好,总归饿不死他。
走时还能听见那些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,跟他说发达了要常回来,最好带邻家铺子里的牛舌糕回来。
牛舌糕又是什么?
乔裴不知道,他的运气忽好忽坏,刚被扶幼院丢掉,又被老太监捡回去。
那里像是另一个扶幼院,全是小孩子。
老太监没做什么坏事,只是忠于上命,捡些孩子回来,挑出里面最聪慧的几个,培育成才。
不巧,乔裴偏偏聪慧至极。
若是扶幼院能有那个条件让他接触文墨,恐怕也会发现。
他的天才即便是在生疏的学语声中依然如袋中之锥,锋芒毕露,即便是一字不识的文盲,也能看出他的天赋异禀。
毕竟,不是谁都能过目不忘、一通百通。
太监如获至宝,将他推举给了至高无上的皇帝。
他原本就是奉命行事,有了乔裴这样的天才,更显得这一招行之有效。皇帝龙颜大悦,着令他勉力继续。
——当然要继续,无根无萍的小孩子,几块馒头就可买到忠心,为何不做?
愚钝些的勤学苦练,做个打手暗卫;聪明些的兢兢业业,做个皇党暗桩。
至于乔裴这样万里挑一、千年一遇的天才
当然要做最脏、最重的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