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没料到,压根等不到他把东西运回京城,光是在交货这一环节上就已经被卡住了。
他原本提前付了定金那家工坊已经人去楼空,是个专骗定金的骗子。
这种人要说抓,实在不好抓,衙门来人细细勘察过了,这一屋子东西全是房东自备的。也就是说剩下的行李多半早就收拾好,如今已逃出去多日。
别看前两天还在江南,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藏进山里,预备偷偷离开这地界了。
即便是为了他下定金的那百十辆银子,也不至于追到外头去。
更何况楼满凤他实在也丢不起这个脸。
魏槐见他脸色不好,拍拍他的肩:“阿凤,世人各有所长,各司其职才是正道。像是管大寺抓犯人的,你让他去户部,他就不一定干得好,这个道你未必不明白,只是眼下钻了牛角尖。”
楼满凤垂头,不说话。
“何况有你娘、有你舅舅我在,自然能保我魏家百年不衰,长久兴旺。哪里需要你一个侯府世子,亲自出来跑生意呢?”
魏槐实在苦口婆心:“你娘替你操了那么多心,就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,快快乐乐,做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就好。实在不必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。”
楼满凤沉默半晌,才扭过头去,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夜雨。
滴答,滴答。
冷冰冰的。
“舅舅,你不懂”
魏槐看他:“不懂什么?”
楼满凤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要怎么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