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古代钻研八十年,也不如造一个蒸汽机来得有效。
不过话说回来,这纯手工酿法,更注重食材的选择、处,以及其带来的微妙区别,的确给她许多启发。由此,越发觉得自己还有不少东西可学。
在酿酒一道上,沈荔根基到底并不深厚,又有和朱夫人的约定在先,总想着要立刻拿出一款极为惊艳的酒来。
这难免给她许多压力,即便本不是畏惧压力的人,也比往日在京城更加勤勉。
池月看在眼里,并不多说,只是陪她一起熬着。
两人天不亮就一头扎进院子后的酒坊,往往忙上一整天才出来,一日也就吃那么一顿。若非沈荔这是自己的身体,素质相当不错,恐怕早就饿晕过去。
小半月过去,沈荔对基本流程已经烂熟于心。
至于给朱家的酒方,也已经有了想法,只碍于经验不足,前面四五批的发酵效果尚且不尽人意。
她睡得更少,恨不得直接在底下酒窖里打地铺,日日盯着。后来还是池月看不过眼,一路把她提回去塞进被窝里。
时值仲夏,原本正是赏花赏水的好时候,师徒二人却跟鬼打墙一般,被困在山脚小院里。
又是十来日,沈荔掐指一算,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驿站了。
池月一觉醒来,经过她卧房,发现人不在,便直接去了酒坊:“就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沈荔抬头:“师傅起了?昨天睡得好吗?”
池月嘴角一抽:“还不错。”
却难免想起,昨夜暴雨,她担心沈荔那间房漏雨,起身去看,先留意她房中灯火未熄,又顺着那点光,看见院子里仿佛隐隐有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