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听说沈荔没有大碍,只是劳累,于是兴致勃勃提一篮子水果就来了。
其实这时候并没有探病要送果篮的规矩,看李执送的点心就知道了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在船上漂着,瓜果反而比点心更金贵。
李执能指挥御厨给他做点心,楼满凤却不好让船上的厨子给他帮忙——御厨他是指挥不动的,按下不提;那些船上本来就有的厨子嘛,手艺还不如沈荔自己呢。
于是就挑了最新鲜的瓜果,拼成一篮送过来。
“若是忧心,可以搬到我隔壁来住。旁的人靠不住,但我完全可以保护你的呀。”他认真地说。
李执不由笑话他:“就你?到时候可别是沈掌柜保护你。”
说到这儿,又谈起沈荔昨晚临危不惧,智计无双,居然还耍了那群水匪一通。
沈荔听他们两个赞不绝口,虽然并不害羞,但也不由得好奇:“是谁说的?”
话音未落,门口又是另一个声音:“是我说的。”
乔裴手里拎着食盒,照墨帮忙推门进来。
倒显得他依然风度翩翩,衣不染尘。
好在沈荔搬到三层来了,这涟漪房有客厅餐厅,再来几个人也是坐得下的。要还是她二层的小房间,恐怕乔裴进来都无立锥之地了。
他将手里食盒放在桌上,瞥了一眼旁边那一匣子点心和一篮子瓜果,并未多言。
但楼满凤却立时感到有些不爽快。
他虽一向不把旁人放在眼里,但只要有心,却又是个敏锐的人。
从乔裴的态度里,他自然地体味出一种胸有成竹的漠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