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睡半醒之间, 沈荔依稀听见一串‘乒乒乓乓’的声响。

并不清晰,但仿佛就在耳边。

若是现代游轮灯火通明, 晚上做什么的都有,她自然不觉得奇怪。

古代船只这时最多只能在每个房间里点一盏油灯,已‌经是作为皇家宝船,极奢侈的举动。

便是三层,有皇帝太子坐镇,也没比她们二层好到哪儿去, 不至于大半夜还有人——而且是多人, 在外头活动吧。

这一点怪异让沈荔难再放下心睡觉, 且那乒乒乓乓的声音始终没停。她不由得撑着额头睁开眼, 披上外裳,就要推开门查看。

刚一打开门,便听见身边几侧的房门也开了。

这周围的舱室,住的都是周钊派来随行‌护卫她的兵士,四五个彪形大汉在昏暗的走廊里一站定, 沈荔顿觉安心不少。

刚才她只是想辨别一下声音究竟从何‌而来, 那么有了这几人站在身后, 她便想出去看一看了。

“沈掌柜也听见了?”

“嗯。楼上有动静吗?”

五人摇摇头:“没听着。”

见她要上前查看一二,那五人也没阻止, 只是套上软甲、刀兵在手,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。

沈荔的舱室在靠近船尾的地方,二层的甲板一头一尾,两边都有,但要往三层上去,却只有船尾的甲板能找到楼梯。

所以外头的人若想上楼,便必须将整个二层杀穿才行‌。

她抿着唇,小心翼翼往前挪动。越是往前,便越能清楚地听到那声响的清脆。

用拟声词来形容,并不是乒乒乓乓,而是叮铃咣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