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叫她没想到的,是沈荔能如此快速地融入进‌沈府的氛围中‌。

沈蓉父亲,也就是沈荔的大伯,他在府衙内公务繁重‌,每日早出晚归。

她娘周氏又是那样的性子,只派了几个嬷嬷去‌教导沈荔一些基本的规矩。

衣裳有得穿便是,反正她又不出门,没人见得着。

按说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民,并不该学得这‌样快,但沈蓉却无意间发现沈荔是识字的。

她不仅识字,说话谈吐也自有一种潇洒之气。

所谓质胜文则野,文胜质则史,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。

叫沈蓉看来‌,她妹妹沈荔,似乎正能合得上这‌文质彬彬之形容。

而她自己,不免有些文胜质则史了。

她是学着规矩长大的,在规矩里懂事,从规矩里获益。

即便再如何聪慧,也仅限于此。

除了规矩,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讨要自己的生活。

沈蓉反而很好奇沈荔每天都在做些什么,怎么能如此自得其乐。

她难道不想嫁人吗?她难道不怕,自己娘亲随便将她嫁给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家吗?

要知道沈荔自己父母双亡,她母亲那头又没一个亲戚,否则她不会千里迢迢远赴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