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不喜欢,想要不想要,都能信口直言。

哪怕这之前,他也能直接了当对沈荔说,要培养感情‌,再订婚做夫妻。

但在沈荔身边时间久了,楼满凤渐渐就不常开口了。

他绝非一个敏锐的人,并不能很快明白原因,直至那日周钊回城,楼满凤才有所体悟。

在此之前,无论是乔裴待遇特殊,还是李执进退有度,他都‌没有放在眼里。

只觉得自己和他们不同,不像那整日阴沉沉的乔裴,也不像也不像一肚子坏水的李执。

既然不同,那就有不同的路子可走。

只是尚未摸到门道而已。

周钊却又不一样。

他和自己相似,也是直来直去之人,但在沈掌柜面前却也游刃有余。

什么话都‌能说,什么话都‌接得上,这不只是因为他敢开口,而‌是他能开口。

这就是他该走的路子吗?

楼满凤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自己想做沈荔身边那个能开口的人,而‌不是只能呆呆地听着她跟乔裴言谈默契,看他们两人兵不血刃地拿下奎香楼,自己唯独能做的,却是搬出魏家。

跟个呆瓜似的站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
书房里并无人说话,只有外头隐隐的鸟鸣断续传来,将桌面两盏茶惊出浅浅涟漪。

一盏茶后,楼满凤才幽幽道:“沈姐姐,若我有朝一日建功立业,比那周钊更厉害、更有建树,是不是能与你有更多更多机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