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特制的陶器分成三格,一格是白水甜笋,只有笋根泡了蘸料,所以上白下棕,分界平整,如白玉平铺在柚木上,只露出诱人的平切面。
单独吃,白笋鲜甜,棕笋酸辣;合在一起一口咬下,则是恰到好处的风味。
第二格是常见的油焖春笋,味道做得很正,倒也没什么出挑。
但最后一格尤为不同,里面没见到笋,只放了一块雪白糯米糕。
一笋三吃,怎么会有糯米糕呢?
老徐很感兴趣,捻起一块咬开。
那糯米糕外层并不是十分细腻,还保留着米粒的颗粒感,倒也不那么粘牙柔韧,反而一咬就断,只是微微有些弹性。
一咬开,里面香浓咸鲜的汁水便涌了出来。
腌笃鲜乃春天必备的一道名家徽菜。素日里满庭芳和凌云阁也爱做这一道汤点,但今日却别出心裁,将其勾芡浓缩后作为内馅儿,芡进糯米糕里。
汁水将外头的糯米糕浸透,像一种咸口的汤团,但内里的咸肉、排骨肉和笋片又增添丰富滋味。
光是这道三吃笋就让两人燃起了对接下来菜肴的期待,然大快朵颐之际,忽然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一身着长裙的女子。
并不是人人都认得她,但却让人人都注意到她。
实在是因为此人气质太过独特,平静行走在楼梯上,却不由得让喧闹的食客们逐渐压低声音,进而没了喧哗,只等着她开口。
“欢迎诸位光临凌云阁,重新开张的第一天,能在这里看到诸位,是我们的荣幸。”这人微微一笑,“我是沈记的掌柜沈荔,同时也是凌云阁以后的掌柜。”
什么?
老张一下张大了嘴巴,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