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人里为首的是个穿戴矜贵的少年,再细细一看,不由得叫出声了:“沈掌柜?”
沈荔这才抬头,想了片刻:“是那日被鱼刺卡了喉咙的”
楼满凤抚掌:“没错,就是他,我朋友孙兆。孙兆,你也来踏青啊?”
孙兆点头:“是啊,我们几人早就约好要第一批见见春景,做几首诗,回去让那帮国子监的羡慕羡慕!”
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抢着来看第一批春景。京城这帮有钱的公子小姐们已经站在整个大庆顶尖1的人群里了,再比什么财力,难于俗套。
只好比起了谁能更先别人一步看见新鲜景色、玩上新鲜物件、吃上新鲜菜式。
沈记也在他们这种风潮中获益不少,是以沈荔起身时,面带笑容:“孙公子,沈记也承蒙您关照了。”
孙兆也是满面笑容:“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呢?说来,我家里头有位教书先生,也是对沈记惦念许久。要不是他还在修养身子,不便出门,恐怕也要亲自前去,品一品沈掌柜的手艺的!也不知那折月客究竟是何等人物”
他到底是经商世家出身,说起话来半点不露怯,几乎可以说是喋喋不休。
沈荔看这位孙公子虽然说着话,目光却一个劲儿往她带来的食盒上瞟,心里便明白了几分:“可是家里没有准备踏青用的点心吗?”
“那倒没有!准备了,准备了”
孙兆颇有几分尴尬,咽了口唾沫才道:“只是,沈掌柜这边吃得、吃得很香”
他这话都很含蓄了,那不是吃得很香,是吃得太香了。
有楼满凤这位捧场大王在,每吃一样,都要大声高呼‘好吃好吃’,‘实在是香极了’,诸如此类的话。
又兼之沈荔带的东西都很新鲜,每一样都细细讲过其原料和做法,教人听得口齿生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