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楼知怯, 是沙场拼来的爵位, 伤疤比功勋多得多;
他娘魏桃,是楼家说一不二的女主人,同时还操持着魏家的河运生意, 里里外外一把抓。
虽说形式不同, 但这对夫妻都是靠着自己的能力立身, 从没靠过家里荫蔽。
楼满凤嘴上不说, 心里却也钦慕这样的人。
因此那日初见便想,这位沈掌柜, 倒是和他爹他娘有些像。
再说后来大棚的事,虽然他贴了些钱,也出了地,但真正关照棚子的,一直是沈荔。
楼满凤做事三分钟热度,当场听了个新鲜,给了钱过几日便忘了。
那日出城打猎,偶然路过庄子,才下了马车去看一眼。
他以为沈荔也和自己差不多,毕竟是沈记的掌柜,又是女儿家,无论如何,大约也不会亲自动手干活。
却不料一进庄子,就看见沈荔在棚子里犁地。
那可是实打实地犁地,穿着短打挽起裤腿,脸上都沾了泥。
再走近些细瞧,可见她手上全是水泡,还有些被杂草扎出来的红点。
黑发凌乱地包在头巾里,额角全是混了泥的汗水,皮肤也因为长时间的劳动而泛着粗红。
她却半点不在意,笑着和旁边的庄户们商量,该如何调节棚子里的温度,种不同的菜蔬
怎么想,都不能算是美丽动人。
但又别有一种生机勃勃。
魏桃就坐在他对面,眼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开始发呆,心里忍不住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