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兄弟里的哥哥周全,最是和缓的性子,上前劝架:“各人有各人的口味嘛,莲桂喜欢菌菇香的,宁宁喜欢白水的,都很正常。”

一德也说:“是啊是啊,我就更喜欢吃辣的!特别香”

这下捅了马蜂窝,宁宁和莲桂都看过来:“辣味才不合适呢,笨!”

乔裴听得不免点头,暗暗赞同两个小姑娘对辣味的抨击。

但转而又有些诧异,问沈荔:“沈掌柜这里,似乎有很多种味道的锅子?”

沈荔点头:“也不多,香辣、菌菇、骨汤。若有好羊,也能做白煮的。”

如今,锅子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。

陶锅石锅铜锅铁锅,在火候能被控制、油能大量使用之前,就已经让‘炖煮’这种烹饪方式,成为了大庆朝百姓的心头好。

煮好的汤,再用来烫些菜、下几根面,就是饱饱足足的一顿饭了。

“我尝了京城里最有名的几家,锅子味道大同小异。”

沈荔指了指桌上那锅白水羊肉,“基本都是用白水煮的,再不然,就是肉菜骨汤,能有些姜葱去去腥味已经很讲究。”

“虽说京城里羊肉还好,膻味不大,但味道太单调也不好。”

乔裴却盯着她的手指看。

原来不只是走路姿态不同,她的手也与常人不同。

大家闺秀的手应该是什么样的,乔裴并不知道。

但绝不会是像沈荔这样,手心、指节都是厚厚的茧,也并不那么笔直修长,骨节略微有些粗大,一看便很有力气。

大约因为要提锅颠勺,她的手背到手腕,乃至前臂那一段,都是骨骼嶙峋,但又并不清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