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如今没有机器帮手,土豆出粉率实在不够高,自家用一用也就算了,要往外卖,一来东西不够,二来利润空间也小。

劳心劳力还赚不了几个钱,她是不愿意干的。

马玉儿愣了一瞬,被身边丈夫踩了一脚,这才反应过来:“原本、原本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沈掌柜若要,拿去就是”

做农庄佃户,本来就是这么回事。

说好听了,是雇佣的关系,说难听了,你阖家不都在人家手里捏着么?

换做是楼世子在这儿,要她的土豆粉,那自然是十斤百斤都肯送的。

沈荔虽然和蔼可亲些,但毕竟是楼世子的朋友,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们‘决不可冒犯’。

在庄子上做事的,自然都把他们一体看待,视作主子。

但如今,这位主子却说,要和她签契子?

沈荔又重复一遍:“契子是一定要签的,因为沈记要的量很大,且长期地要。”

“若是一两斤,三娘你肯送,我也就收了;但日后一天就是五六斤,一个月就是一两百斤,要花用的土豆可不少,这你怎么送得起呢?”

这样一说,马玉儿的丈夫也觉得有,在旁边道:“您说的是!您说的是!”

他身边,马玉儿抿唇思索,却说:“您是贵人,对这东西肯定也有些要求,不是什么样的粉条都肯要。”

她略长的、微微黑黄的马脸上浅浅露出一个笑容:“若是我做得好,合您心意,咱们再签契子。”

“你、你怎么跟贵人说话呢”她丈夫轻揪了揪她手背,不大用力,只是心慌,“她是好意,就是嘴笨,您别介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