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刺这种东西,最怕的就是看不着。
要是把舌背压下去都看不见,说明卡得很深,要用喉镜之类的专业仪器。
但想也知道这时候是没有喉镜的,万一最后真出了大事,她这店恐怕很难再开下去。
她看向一边扶着孙兆的楼满凤:“楼世子,还请帮忙按住这勺子。”
楼满凤愣愣地点头。
他虽然不通文武、性情顽劣,一贯是京城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,但却是个分得清好赖的。
眼下沈掌柜是在救人,让他帮帮忙当然没有二话。
何况
何况这位沈掌柜从容不迫、临危不乱的风姿,倒让他想起了自家驰骋沙场的亲爹
沈荔换了双细长的铁筷子。这是店里私下吃小烧烤时专门打的,圆尾扁头,用来给肉片翻面,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她手极稳,那双筷子便如长枪直探入孙兆咽喉。
楼满凤都没反应过来,沈荔已经收了筷子。
“好了,这位客人,刺已经取出来了。”她又左右看了看,肯定道,“没有出血,稍微养几天就会好的”
沈荔余光看见医馆钱大夫已经被请过来了,于是起身让位:“不过,还是让钱大夫帮忙再看看吧。”
她人都走到柜台边去跟那账房说话了,楼满凤的目光却还是没能移开。
从始至终,这沈记掌柜的表情就没有变过。
楼满凤对此感到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