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檀眉目含笑:“珑郡确也是个好去处,既是富庶之地,又临康安,倘若要去康安救人,一日亦可来回。高氏虽不大中用,可亦是望族。”
顾淼气得笑了:“如此说来,珑郡是个好去处,更何况高宴想来往后也会迁居珑郡,倘若阿爹真在康安,总能照应一二。”
高檀慢慢敛了笑意。
“你信他?”
这个‘他’是高宴。
他的眉目凌厉了些:“你知道他本不该在此。”
顾淼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高宴本该死了,如同前世一般,可他没有死。
“我当然信他。”用人不疑,疑人勿用。
高檀扔下了手中的竹牌,落到桌上,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他唤过白熊,起身往下走去。
顾淼在原地坐了小半刻,虽逞了一时口舌之快,但心中也不大痛快。
高檀耳聪目不明,腿脚也不会太快。
她索性也站了起来,往楼下去。
高檀并未出马堡,只与白熊嬉戏。
他做了一颗竹球,扔远了去,白熊便兴高采烈地捡了回来,头颅挤到高檀膝前,用力地拱了拱他的小腿。
高檀便又掷一球。
一人一犬,掷了数十球。
顾淼便立在檐下,看他们掷了数十球。
日光渐渐淡去。
顾淼原本要走,可一想到今日与顾闯说了重话,待会儿又要相见,便觉浑身不自在。
她犹犹豫豫之时,日落月已升。
夜中之时,林中缓缓腾起了浓雾,天边的月华被阴云遮蔽。
夜空落下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