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谢贵妃远去,衣茹儿端着汤药,进了寝殿。
“你就不怕你信错了人?”
话音落下,山中鸱鸮应景地啼叫了一声。
笼中的白鹦鹉闻声不安地拍了拍翅膀。
顾淼读罢了信,方才抬眼看向高宴。
赵若虚传信来,谢朗要见她,自称有解“坐忘”的解药。
高宴口中的信错了人是指谢朗,也指赵若虚。
“我无论如何也得见一见他,早不见,晚也要见。”
顾闯的毒发越来越重,罗文皂虽在试药,可并无进展。
谢朗既是‘坐忘’的祸端,兴许真有解法。
高宴皱了皱眉,他瞧不上赵若虚,信不过他。
更何况,这几日,虽然顾淼竭力隐瞒,他与之同路,顾闯的境况瞒不了他。
顾闯身中丹毒,已是强弩之末。
猎场一战,虽是神智不清,可已是破釜沉舟。
他的命长不长要看天意了。
但是,面对顾淼,此时的高宴已说不出如此绝情的话来。
顾淼和他不一样。
“只身前去,有些鲁莽,倘若你信得过我,我便与你同去?”
顾淼笑道:“我为何信不过你?”
高宴不由一愣,见惯了顾淼连日来的疲态,今日终于见她笑了笑。